盲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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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3-04 00:46deathangleno1
- “piaopiao_0512”楼主写的真好,的确是部很有深度的电影题材!
但是不管电影拍摄的如何 ,我想导演要表达的最终目的是要给那些真正能看到里面的观众!每个人理解的角度不一样,达到的效果当然也就不一样 ,之所谓各取所需!
至于故事情节的处理,我感觉隐喻越深、越是含糊,观众理解的层面就越宽,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的道理! - 2009-03-12 23:04PENISPOWER
- 恶心,疯狂的恶心。。。。
简直无语。。。。 - 2009-03-22 21:290088756
- 不能说有多么喜欢这部电影,但并不讨厌
对人类来说,“看得见”是最重要的。对智者来说,学会“看不见”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无法理解 - 2009-09-02 17:02jocoman
- 很好~!



电影改编自葡萄牙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José Saramago的作品
这是一部充满隐喻的电影。出人意料的是,电影比原作更强化了隐喻色彩,通篇气氛压抑,亮点屈指可数,分明懒得讨好观众,这对喜欢剧情的好莱坞式观众肯定是巨大打击。
原作的改编难度太大,原因有二。
萨拉玛戈的长项就是讲故事,把故事讲得家长里短又宠大壮观,读者看得兴兴头头,顺便落了他充满隐喻的圈套。这个”顺便“的手段别处不好找,好象马尔克斯有这个技术,但马尔克斯更关注的是民族的悲剧性,与老萨的测重点不一样了。老萨喜欢讲点人性。《修道院纪事》里讲的是葡萄牙中世纪的故事,还不能体现老萨作品的广谱性,《失明症漫记》就独立于时代和国度背景了,放诸四海皆可以为准。
光凭这个特点还不够挑战度。老萨又在把人性黑暗面推向极限的同时,顺便挖掘了人性善良面的极限度,在老萨的笔下,道德与良知不是珠穆朗玛峰需要人类去仰视,而是与阴暗人性相互依存的一对宝贝,埋伏在充满大便和垃圾的环境里相互依存。正如八卦图案的一对漩涡,互为矛盾与呼应,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到书的结尾也没分出个高下。
相比文字的自由空灵,电影不得不把故事落到实处,技术上大有区别,因此期待电影体现出上面提到的两个“顺便”是不切实际的。我更期望看到的是导演讲述他自己的Blindness。一个好的故事必然经得起不同人的讲述,正如”罗生门“里的凶杀案。
画面:黑白调调。冷,荒凉混乱。有节制的人体曲线。蛮好。
配乐:用了多种不同音乐表现形式,具体说道我不懂,只能勉强分辨出数个国家和时代的音乐元素,掺杂了现代风格音乐。因为片中对人性黑暗的讲述非常极端,这种配乐方式选择得蛮适当。
片尾字幕以尖锐高调的钟声长鸣开篇,续以黑管的巴赫,是巴赫哪一部作品里的主题我就想不起来了。片尾黑管音乐持续六分钟,绝对意外,也绝对称我的心。打高分。
情节:和原作几乎一致。没啥说头。区别是这个故事里的人物来自不同种族和国度,可能为了更好地体现主题的广谱性吧。
有人对结尾表示不满:人类恢复视力,女主角说:“I'm going blind”。有人说这么弄简直有点大团圆的意思,而且女主角瞎得莫名其妙。
其实原书就是这样的结尾。
对人类来说,“看得见”是最重要的。对智者来说,学会“看不见”才是最重要的。
人物:男女主角演得都不行。尤其女主角朱利安•摩尔,距离感实足。弄得象拯救世界的女王,外表冰冷,内心的热度直到电影结尾才显现出来。太迟了。
在绝望黑暗冰冷的世界里,女性保有光明。优秀的女性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温水感,不烫也不冷,急切之间化解不了寒冰,却足以保持这个世界的流动性和最起码的温度,在最艰难的时刻,男性手里的强权和科学都无法战胜疾病与黑暗人性时,女性的温水特质将帮助人类度过最艰难的时刻。非要给这种优秀的品质一个定义,可以说它是智慧、善良和尊严。
显然这样的品质不是单一角色可以表现的,需要一个群体来讲述。电影对此的刻画有成功的一面(擦洗尸体一节),但大多数时候流于肤浅勉强。
眼科医生偷情和妓女做爱,被老婆看见之后三个人之间的交流本是原书精华,三个人的关系几乎是人类社会亲密关系的总和,多少隐喻尽在其中。电影里这一段的交代流于实处也就罢了,还搞得十分生硬。把电影里的这个细节单独拿出来看,我会认为朱利安•摩尔是史上最伟大的修女,哆哆哆地说教个没完。她的医生老公和修女是两只迷途的小羊,缺了引导几乎要被钉死耻辱柱上。
我一度怀疑导演把人物性格演绎得偏离真实,其动机是使得观众有机会站在稍远的角度去思考主题,以强化隐喻的效果。也就是说,通过这种手法强化老萨作品的一头,又弱化了原作对每个个体真实面目的刻画。但在影片后五分之一,导演分明着手于把距离感抹去,更多表现女主角的内心感受,柔化女主角的面目。为什么?也许是朱利安•摩尔没有把握住角色,或者是导演水平不够,又可能是导演故意这样做,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理由,毕竟导演曾经与作者做过面对面的交流,我没有。
我看不见了,但眼前不是一片黑暗,我身在光明,乳白色的光明。
但这光明仍然让我心生恐惧。
盲流感,带给人们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乳白色的黑暗。人们在光明中摸索着,生存。
《盲流感》,我觉得,是一部最近已经不多见了的片子,我并不认为导演想通过这部影片,多么深刻地挖掘人性。秩序是我从观看中想到的最多的关键词。当第一个人失去了视觉,那是在大街上,在车流中,他首先破坏的是平稳而缓慢的公共交通秩序。没有人知道前面为什么堵了车,大家在知道内情之前,没有同情,没有理解,有的只是对破坏秩序者的责备,鸣笛以示不满。我认为,从那一刻开始,故事就已经开始了,恐慌在街道上空蠢蠢欲动,并不是因为那个日本人看不见了,而是因为,秩序被破坏了。同样,那个首先失明了的日本人,对自己的失明感到疑惑,但仍然能够从容;使他愤怒的是假借好心之名,偷走了自己的汽车的恶人。他的不能自制的那一刻的起因,仍然是秩序被打破的那一刻。
因为失明,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失明,因为失明带来的事故,因为这些事故带来的恐慌,城市失去了原有的秩序,于是,废墟在没有控制地生长在原本繁华的城市。失明,并不危及生命,危及的是人们生活的信心。与越来越荒芜的城市相比,这个被废弃的疗养院原本是无秩序的,第一批病人入住,他们也不需要新的秩序,十几个人完全可以将原来的世界中的条文带入现在的生活,只是不方便了。没有人问医学研究进行的如何了,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还有时间等待。绝望,是在原有的秩序没有办法维持之后才产生的。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外面世界的暴力机关不理疗养院中的道德,原本的道德理念全线崩溃。第三病室成为主管,带来秩序上的原始和黑暗,仅仅因为他们拥有暴力机关的象征——枪。这把枪的象征意义确实比实际用处要强烈得多,无法视见的人们对这把枪的恐惧、是对原来世界中暴力机关的信任和恐惧的延伸。同样道理,当卑劣的小人打碎了电视屏幕,击碎了政府影像,站在了话筒前面,他拿到了话语权。也就是说,媒体的力量在这样一种极端的情况下,成为暴君的武器。
我不认为,导演,或是作者,设计唯一能看见的女主角没有利用她的优势来领导全院,是一个情节上的不可能和疏忽。从原有的秩序中走入那个疗养院,她只是想照顾她的丈夫,维持原有的家庭秩序。在她开始杀戮之前,她没有想过通过自己建立新的秩序,她甚至没有敢告诉其他人自己是不一样的。因为成为那个“特别”,她有被驱逐出“境”的危险,也就意味着她有失去家庭的危险。她理解了丈夫的出轨,不是因为她是圣母,而是因为这是唯一在混乱中抓住一些正常的唯一方法。她选择依照其他人选择的生存秩序生存,这无可厚非,甚至理所当然。因为由她来控制别人的生存,意味着血腥的杀戮在先,我们在道德的底线上,不能强求一个善良的女人对拿起屠刀这个行为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直到他人的秩序已经引起了一个无辜生命的流逝,她才开始了实际操作,这正是时候:正是可以得到大多数人认同其杀戮行为的时候,正是道德重建需要开始的时候。
因为在一个有秩序的社会中生活良久,我们忽略了生存的法则。虽然这些法则时常幽灵般在我们周围游荡。保障生存和在生存之后掌握别人生存的法则,是每个人类社会群体建设所必经的道路。我们冠以法则道德之名,就是想让我们不仅有生存,同样也有生活。人们,在这乳白色的光明中摸索,能看到的影像,不过是秩序的轮廓。
在西方世界里的大多数观点中,影片犹如剧中那些盲人排成队而单凭一个未失明的女人带路那般艰难前行。电影由诺贝尔奖获得者何塞•萨拉玛戈于1995年的小说《失明症漫记》而改编,原著小说作者的谨慎使得先前拒绝了数位导演的改编请求,直到几年过去最终磋商后决定导演人选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必须条件在内,这就可从中理解到这个题材的新颖但却被大多数影迷认定的失败缘由作出或多或少的解释吧。
如果把《盲流感》比喻为一则寓言的话,我个人绝不反对这个观点。寓言是什么?含有道德教育或警世智慧的故事。原著作者为何把不能让观众分出场景这个理由列为改编电影权的条件?或许就意在创造出一个观众不熟悉的地方与除去对表达之内所可能产生干扰的因素。着重对人内心的展现和不留余地的讽刺,使一些观众能感受到通常这类型影片所不能体验的某种触目惊心。从片中病毒的袭来初期,准确讲是第一个人的开始,就关注于失明人与正常人内心世界和二者的对待,直到把那些失明人集体关进监狱以防止传染后,观众所能看到的便只剩下一群接着一群失明人被关进监狱,至此影片所把关注点全部集中在这些最后被置之不理数量庞大的失明人群间,其中的每个人如何面对这份新的突然失明生活到弱肉强食世界的逐步展开。之前说到寓言如《盲流感》一般,面对逻辑上的漏洞若要深挖只能是自讨苦吃,本片追究逻辑意义毫无而更多需审视人与人的关系及人性之上。结局的到来用寓言看待就不会令人百思不解抓耳挠腮,仅是失明而非致命的病毒把一切人性阴暗面暴露无遗,淋漓尽现的百态又有哪位失明者会想到最后的转变?道德一词并非存留于明、暗某一面之间,那它又存留在哪呢?也许,是在这部影片每个观众那儿吧。